第(1/3)页 徐春燕平时在班上就不是怯场的性子,模拟诊疗的时候也一向积极,这会儿虽然手心有些冒汗,但面上还算镇定。 走到病床前,按教科书上的流程开始问诊。 发病时间、症状变化、用过什么药,一项一项问下来,又拿出听诊器按顺序听了心肺。 老郭半闭着眼,她问什么答什么,老实的很,时不时皱一下眉头,偶尔按一按胸口,做出一副胸闷难受的样子。 听诊的时候,故意深吸了几口气,又重重地呼出来,带着几声粗粝的喘息,嗓子里还含着一口痰,呼噜呼噜地响。 徐春燕把听诊器收起来,面对刘大夫,声音清脆,带着几分自信:“根据问诊和查体,病人主要症状有胸闷气短、恶心呕吐、下肢水肿,听诊肺部有湿啰音,心音低钝,考虑慢性支气管炎急性发作合并心功能不全。” 刘大夫听完,脸上没什么表情,问了一句:“还有没有什么要补充的?” 徐春燕愣了一下。 她在脑子里飞快地把刚才的问诊过程又过了一遍,发病时间问了,症状问了,用药问了,听诊也听了。 诊断依据列了好几条,每一条都能在教科书上找到对应。 没毛病啊。 可刘大夫这么一问,她心里反倒没了底。 难道自己漏了什么? 是肺部听诊听得不够仔细,还是诊断方向偏了? 刘大夫问的是诊断思路还是查体手法? 她嘴唇动了动,犹豫了一会儿,声音比刚才低了几分:“我……我觉得就是这个方向。病人有慢性支气管炎病史,心衰体征也比较明显,治疗上应该抗感染加利尿——” “行了。”刘大夫没有说对,也没有说错,只是把目光从她身上移开,扫了一眼剩下的几个学生,“下一位。” 本来还有些跃跃欲试的周建军几人,这会儿没那么想冲出去了。 刚才徐春燕怎么问诊的、怎么诊断的,他们站在旁边全看在眼里。 问得流利,答得也挺有条理,他们在心里默默对照了一遍,觉得要是换了自己上去,大概也是这个路子。 可看刘大夫这反应,不点头、不摇头、不置可否,就这么不咸不淡地揭过去了,他们心里那点跃跃欲试的火苗被浇了半盆凉水。 周建军把手心里刚冒出来的汗又往白大褂上蹭了一下,孙志国和李文斌几乎同时往后挪了半步。 几个人眼观鼻鼻观心,谁也没有主动接这个话茬。 沈青梧站在最边上,嘴角弯了一下。 这个场面莫名有种熟悉感。 哦,想起来了。 以前在羊城军医院,那时候她刚到医院没多久,师父董济民带她和赵志远查房的时候,也是这个路数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