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不说对,不说错,把两人挨个问一遍,谁答得不一样就让谁再说一遍理由。 那时候她和赵志远被师父追问得满头大汗生,心里头老紧张了。 现在回想起来,倒有几分亲切。 刚才徐春燕问诊的时候,她站在旁边已经把老郭从头到脚观察了一遍,两颧微红、口唇发绀、呼吸急促却无明显端坐呼吸,心里已经有了一个初步判断。 和徐春燕的诊断有点不同的意见,不过具体的还得等上手检查了才能确定。 她也不是想藏着掖着,只是这会儿她要是主动站出来说自己有不同意见,倒像是在故意拆徐春燕的台。 她跟徐春燕说不上对付不对付,但这会儿,她要站出来,那是真不对付了。 实习,还有挺长一段时间来着,还是悠着点来。 刘大夫的目光在几个学生身上扫了一圈,最后落在沈青梧身上,语气还是那副不紧不慢的调子,“哪个是沈青梧?你来。” 沈青梧从后排走上前,徐春燕退下来。 她和徐春燕擦肩而过,对方的目光在自己身上停了好一会儿,有审视,有不甘,还有几分等着看好戏的意味。 沈青梧没有看她,径直走到病床,先对老郭点了点头,微微弯下腰:“郭师傅,您现在觉得哪里最不舒服?胸闷,还是胃里难受?” 老郭被这一声“郭师傅”叫得一愣,下意识地看了刘大夫一眼。 刘大夫不动声色地眨了一下眼,老郭收回目光,把刚才那套说辞又重复了一遍,还加了点料m按着胸口:“哎呀,大夫,我现在说不出的难受,胃里犯恶心,两条腿沉得像灌了铅。”说完还重重地喘了几口气,嗓子里呼噜呼噜的,像是憋着一口老痰。 站在后排的周建军几个人看得目瞪口呆。 不是吧,这病人还带换词儿的啊! 刚才对徐春燕说的可没这些,这“腿沉得像灌了铅”是刚加的,“说不出的难受”也是刚加的。 几个人面面相觑,这要是自己上去,听到病人这么一说,怕是更要被带偏。 孙志国拿手肘捅了捅李文斌,压低嗓子问:“这病人到底哪句是真的哪句是假的,这怎么判断?” 李文斌摇了摇头,没吭声,目光紧紧盯着沈青梧。 沈青梧听完,没有急着下结论。 在中医科待了那么些年,她学到的第一件事就是:病人说的每一句话都要听,但不能全信。 望闻问切,四诊合参,不凭某一特征就下判断。 望,观察病人脸色,两颧微红,口唇发绀,是缺氧的典型表现。 目光又落在老郭搁在被单外面的手腕上,手指几乎是本能地抬了起来,想要去搭他的脉。这个动作太熟了,熟到她的指尖已经快碰到老郭的腕口,才忽然意识到自己在哪儿。 这不是羊城军区医院的中医科,不是她当大夫的时候。 这里是北京医学院附属医院,带教老师是西医内科的刘大夫,周围站着的同学学的都是西医诊断流程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