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何彦明泥菩萨过江,万民伞,恐遮不住你了。” “谢临?” “谢临此人,咱家亦看不透。他肯助你?” “熊晖?” “一介武夫,你与他谈银,他与尔论刀。” 李进一一数来,如点兵将。 数罢,抬眸盯着沈明轩,笑意带寒。 “沈明轩,你算来算去 能助你者,唯余咱家一人,是不是?” “公公明鉴。”沈明轩垂目,低声道 “这些年所出之银,织造局开支……” “开支?” 李进将二字掂量一番,大笑。 其声尖厉,若夜枭啼。 笑毕,敛其容,目如刃,直割沈明轩。 “沈明轩,你方才言,尔沈氏子孙,不能背祖忘宗。 善,咱家信你。” “可你今又说,这些年银两,大半皆为咱家‘开支’了........” 李进拖长其声,将“开支”二字咬得极重。 “沈明轩,此言,咱家听不明白。 你与咱家说个分明:何谓‘开支’?” “公公,我的意思是……” “不必解释。” 李进截其言,声寒。 “咱家宫里伺候数十载,什么不知道? 开支,孝敬,冰敬,炭敬? 名目换了七八个,意思从来只有一个.......” “便是给银子。”李进望着沈明轩。 “可沈东家,你给咱家的那些银子,咱家可曾收过一文?” 沈明轩不语。 “咱家为宫里收银,为陛下收银。 收则登册,解送内库。 笔笔可稽,件件可凭。” “你说‘开支’开给谁了?支到哪儿了?” “你倒是说说。” 沈明轩张了张嘴,没能说出话。 李进见状,冷笑一声,端起酒盏一饮而尽,重重搁在案上。 “沈明轩,咱家今日把话撂在这儿.......” “你那些银子,咱家一文未动。。” “至于是谁动了.......” 他略顿,唇角微掀,笑意森森。 “会不会是你沈东家记错了? 其实不是给咱家的,是给何知府的? 何知府在苏州六年,收了多少,你比咱家清楚。” “要不.......”李进声调拖长。 “你回去翻翻账,看明白了,再来找咱家?” 一语落,沈明轩便知其意。 他听明白了。 李进是在告诉他:你要活,便把账往何彦明身上推。 钱是何彦明收,事是何彦明办 他李进清清白白,一无所知。 ..... 呵,这李进,事到临头,先缩其首 再移祸江东,让何彦明和他顶缸,自己片叶不沾身。 既如此,那就各家性命各家顾! 死道友,不死贫道!!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