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60章 谁在远方-《四合院:猎人开局,枪指贾张氏!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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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雾里的黑点越来越近,周胜终于看清那不是蜗牛,是只信鸽,翅膀上沾着的不是花瓣,是石沟村特有的黄黏土,混着点油菜花粉,在晨光里泛着暖黄。信鸽落在石榴树的枝桠上,腿上绑着个竹管,管身上缠着根红绳,绳结和四合院里红绳的结法一模一样——是二丫的手艺,她总爱把绳结打成像芝麻粒的形状。

    周胜解下竹管时,信鸽突然对着柏木板叫了两声,像是在提醒什么。竹管里塞着张叠得方方正正的纸,展开来,是石沟村孩子们集体画的画:画面上,三只金蓝壳的蜗牛正趴在油罐上,壳上的红绳一直连到画外,线尾系着颗大大的石榴籽,旁边歪歪扭扭写着“还差三步”。画的边缘沾着点油渍,是从油坊的石碾上蹭来的,闻着带着股醇厚的香。

    “三步!”扎羊角辫的小姑娘数着画里的距离,突然指着柏木板惊呼,“咱们的绿芽也只差三步就到石碾了!”众人凑过去看,果然见绿芽的叶尖离画里的石碾只剩三指宽,叶瓣上的“传信虫”蜕下的壳正顺着叶脉往下滑,像枚小小的书签,标记着最后的距离。

    张木匠往榆木板的齿纹里嵌了第七粒石榴籽,今天的籽特别红,像是吸足了晨露。“这粒叫‘望乡籽’,”他用刻刀在籽旁刻了道浅痕,“等小蜗牛回来,数着这些痕,就知道在外头走了多少个日夜。”齿纹里的槐花瓣被露水浸得发胀,透出点淡绿的汁,把“望乡籽”染得带了点青,像颗刚从枝头摘下来的果。

    王大爷的画眉对着信鸽叫个不停,像是在打听石沟村的事。老人把鸽食撒在柏木板旁,信鸽啄食时,翅膀扫过传声筒的芦苇管,管里立刻传出“嗡嗡”的响,比昨天更清晰,像有无数粒油菜籽在管里跳着撞着。“这是石沟村的孩子们在摇油罐呢,”王大爷眯着眼笑,“想让咱们听听那边的热闹。”

    周胜把石沟村的画贴在柏木板的连环画旁,让两边的蜗牛隔着纸面相望。奇妙的是,画里的红绳和柏木板上的红绳在阳光下连成条直线,绳尾的石榴籽和画里的籽在光影里重合,像颗被拉长的星。他忽然觉得,这根红绳早不是普通的绳了,是两地的念想拧成的筋,一头拴着四九城的晨雾,一头拴着石沟村的油香,稍微一动,两边都能感觉到震颤。

    上午,胡同里的糖画老艺人推着小车进来,车把上插着根糖丝绕成的蜗牛,壳上沾着点金粉,在阳光下亮得晃眼。“给小蜗牛做个‘凯旋门’,”老人把糖蜗牛往柏木板上方的树枝上挂,“等它们爬完最后三步,就从这门下过,风风光光回家。”糖丝刚挂稳,就有只蜜蜂顺着香味飞来,落在糖蜗牛的壳上,腿上沾着的花粉落在画里的石碾上,像给最后的距离撒了把金粉。

    孩子们找来些细竹条,围着柏木板搭了个小小的篱笆,篱笆上缠着从石沟村寄来的油菜秆,秆上还留着点未脱的壳,是去年的籽结的疤。“给绿芽搭个护城墙,”穿蓝布褂的小男孩往篱笆旁撒了把芝麻,“别让虫子咬了,得让它顺顺利利碰到石碾。”芝麻粒落在地上,顺着绿芽的根须往土里钻,像给最后的路铺了层碎金。

    周胜往传声筒里倒了点新榨的芝麻油,油顺着红绳往下淌,在画里的“三步”距离上积成条细细的油线,像给绿芽搭了座滑滑梯。他想起二丫视频里说的,石沟村的油罐旁也搭了座小小的木桥,孩子们说要让蜗牛顺着桥往画里爬,两边同时使劲,就能快点碰到一起。

    中午的阳光把柏木板晒得发烫,绿芽的叶尖突然往下弯了弯,像在蓄力。周胜盯着那三指宽的距离,感觉空气都跟着屏住了呼吸。画眉不叫了,信鸽也停在枝头不动,连风都轻了许多,只有传声筒里的“嗡嗡”声越来越响,像石沟村的油坊碾子越转越快。

    突然,绿芽猛地往上一蹿,叶尖越过了第一指宽的距离!石沟村的画纸上,不知何时渗过来点油渍,正好落在画里的第一“步”上,像在同步标记。孩子们“哇”地欢呼起来,蜜蜂从糖蜗牛上飞起来,绕着绿芽转了三圈,又落在画里的油罐上,像在传递消息。

    张木匠往榆木板上刻了第二道痕,比第一道深些。“这步叫‘踏香’,”他指着油线说,“沾了油香的步,走得最稳当。”齿纹里的“望乡籽”被晒得更红了,透出点琥珀色,像颗藏着光的珠子。

    下午,二丫的视频打过来时,镜头里的石沟村正下着小雨。油罐旁的蜗牛已经爬过了木桥的第一根栏杆,孩子们举着伞围着看,伞面上的水珠顺着边缘往下滴,落在画里的“三步”距离上,和柏木板上的油线在光影里连成片湿痕。“它们也走了第一步!”二丫举着手机往油罐上照,罐身的裂纹里渗出点油菜汁,在画纸上画出条细线,和周胜刚倒的芝麻油一个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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