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。李阳从空间里捡了几个土豆出来,削皮切丝。又去地窖拿了一颗大白菜,洗净之后把菜帮和菜叶分别撕成小块。说来也怪,白菜用刀切的总觉着味道不对,非要手撕成块才好吃。晚上打算吃酸辣土豆丝和清炒白菜,主食是白面馒头,空间里还有不少存货,不用现蒸。 一大坨猪油下锅,在高温下融化开来,润泽清亮,散发着诱人的酥香味儿。油香四溢,醇厚浓郁,在热锅里发出滋啦滋啦的响声。“刺啦——”花椒下锅煸炒出香味,炸好捞出,再放入葱姜蒜末和辣椒段。浑厚的猪油香气夹杂着各种辅料的麻辣浓香,从房里溢散开来,飘到院里。 左邻右舍纷纷愣住,鼻子吸了又吸。“真香。”“这香味儿绝了。”“也只有闻到这个味儿,我才能觉着自个儿还活着。”好几个小孩闻香而来,聚在李阳家门口,流着口水往里偷看。 李阳回头对他们笑了笑,将土豆丝倒入锅中翻炒,很快又加入酸醋、红椒丝、葱花和适量盐,最后撒了一小撮空间产出的味精——这东西市面上极金贵,全国年产量才几百吨,供销社根本见不着,就连轧钢厂这种万人大厂也很少能分到票证。如今空间作坊能自己产了,炒菜煮汤放上一点,味道绝佳。不一会儿,一盘油光水滑、清脆爽口的酸辣土豆丝就出了锅,紧接着一盘色泽翠绿、口感嫩脆的清炒白菜也炒好了。 李阳回过神来,发现门口那些孩子还在眼巴巴地围观。“看啥看,再看我到你们家吃饭去。”他瞪大双眼大喝一声,孩子们顿时一哄而散,还有几个小子回头冲他吐舌头耍鬼脸。“哈哈,你们几个小兔崽子给我等着。”李阳哈哈大笑。院里的孩子倒是爱跟他亲近,因为他走南闯北见闻广,嘴里有说不完的故事。 撵走小孩,李阳把两盘菜端到高凳上放好,又从空间里取出六个热腾腾的大馒头。刚吃几口,有脚步声传来——是阎解娣来了。这年头家家户户缺吃的,饭点很少有人串门。阎解娣到了门口,伸出脑袋往里瞧了瞧,弱弱地喊了声“李阳哥”。 李阳微笑道:“解娣啊,有事吗?” 阎解娣抿了抿嘴,小声问有没有衣服要洗。李阳摇摇头,衣服要留给何雨水,不敢再让这丫头霍霍了。倒是屋里确实是她隔天来打扫的,打扫得很干净,李阳很满意。他从兜里摸出一粒麦芽糖,让阎解娣张嘴,轻轻扔了进去。阎解娣抿了抿,丝丝甜意在口腔散开,眯着眼笑了:“真甜。” “这是奖励你的。以后隔天帮我打扫一次,每次给你一粒糖。”李阳笑着说。阎解娣狠狠点头,激动地说就算不给什么也愿意打扫。李阳摆摆手:“那不行,不能亏待你。”事情说定,阎解娣依依不舍地走了。李阳继续吃饭,两盘菜和六个馒头下肚,整个人都慵懒起来。他忽然一拍大腿——刚才应该跟解娣说还要帮他洗碗的,这大冬天洗碗最难受了。犹豫片刻,还是起身自己收拾了灶台。 阎家这边,阎解娣一进门就被阎埠贵盘问李阳家晚上吃了什么。得知是油水十足的土豆丝、炒白菜和白面馒头,阎埠贵皱了皱眉:“他就没留你吃一口?”“没呢,倒是给我吃了颗糖。”阎解娣伸出舌头把还剩芝麻粒大小的糖给父母看。阎埠贵登时急了,说怎么不留着带回来化水给全家尝一口。阎解娣不服气,顶了句“那是我挣的”,被阎埠贵拍了桌子,一气之下跑回屋躺着去了。三大妈叹了口气,阎埠贵望着对面窗户,感叹满院子就数李阳过得最舒坦。 冷风刺骨。李阳从屋里出来时,院里已经黑得伸手不见五指。他把棉袄领子竖起来,缩着脖子贴着墙根往后院走,脚步声被风声吞得干干净净。 娄晓娥给他留着门。门板虚掩着,手指轻轻一碰就无声无息地开了条缝。他闪身进去,回手把门闩上,动作轻得没发出一丁点声音。 屋里没有开灯,但娄晓娥在床头留了一盏煤油灯,灯芯拨得极低,把卧室染成了一片昏暗的琥珀色。许大茂不在家——下午就去了公社放电影,今晚回不来,这倒是省了李阳再动手把他弄晕的麻烦。 李阳带着一身寒气钻进娄晓娥的被窝中。“嘶——你身上好冰,快让我给你捂捂。”娄晓娥小声嘀咕着,把他冰凉的胳膊往自己怀里拢了拢。李阳搂着她柔软的身子,小声问:“你今儿一直没睡?” “嗯啊,睡不着。这几天一空下来,脑子里就总想着你。”娄晓娥把脸贴在他胸口上,声音黏黏的。 李阳沉吟半晌,半开玩笑地说:“看这情况,你是爱上我了。”“是呀,我是爱上你了,你一定要对我好。”娄晓娥大大方方地承认了,没有半点扭捏。李阳嘿嘿直笑,捏了捏她的脸蛋。过了一会儿,他低声说:“好了,我身上暖和了,这就对你好。”“嘻嘻,那快来,我等好久了。”娄晓娥笑嘻嘻地搂住了他的脖子。 事后,缓了会儿神,娄晓娥忽然开口说这几天一直重复做同一个梦——梦见一条蛇缠绕着她,怎么撵也撵不走,然后又飞来一只大鸟啄她的肚子要往里钻。李阳抚着她的肩膀沉吟片刻,说或许这梦真有预兆,要是灵验的话,会不会是龙凤胎。娄晓娥兴奋得眼睛里全是光:要是我真怀上龙凤胎就好了。到时候我不但把床底下的金条给你,还让我爸再给你买一箱茅台,不,两箱。好烟好酒,全给你。 李阳哑然失笑,伸手揉了揉她蓬乱的头发,掌心在她后脑勺上停了好一会儿,才轻声说了句:“真是个又傻又呆的傻娥子。”娄晓娥也不恼,反倒像是得了夸奖似的,把脸又往他胸口埋了几分,嘴角挂着一个满足的笑,慢慢闭上了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