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他手指头重重敲在名册封皮上, “庆功会上,你们提过一个字吗? 报纸上,有我们粤军半个番号吗? 功劳全是中央军的,风头全是薛长官的。 现在阵地快顶不住了,想起我们是中国军队了? 早干什么去了!” 上校脸一阵红一阵白。 梗着脖子怼: “万家岭是全体参战将士的功劳! 什么时候成你们粤军一家的了? 现在鬼子压上来了,你们守着侧翼看戏,这就是你们的抗战?” “抗战?” 余汉谋猛地站起身。 个子不高,气势却压得上校不由自主退了半步。 “我的兵在前线流血的时候,你们在武汉开庆功宴。 我的兵尸体都没埋的时候,你们在报纸上吹牛皮。 现在跟我谈抗战? 你回去告诉薛岳。 打日本,我余汉谋从来没皱过眉。 我的兵,命也是命。 但要我给中央军当垫背,一次就够了。” 他转过身,背对着上校。 声音冷得像冰: “想让我动也行。 先登报,把万家岭的功劳说清楚。 不然。 恕我难从命。” 上校站在原地。 胸口气得一起一伏。 半天,狠狠一甩袖子。 转身走了。 走到门口,狠狠摔了一下门帘。 余汉谋看着那本名册。 伸出手。 慢慢摩挲着封皮。 指节,微微发白。 上校又马不停蹄,跑到了川军阵地。 马鞍都没下。 喘着气,把话又说了一遍。 比刚才更急,火气也更重。 最后还加了一句: “饶师长,你们这是拥兵自重! 不顾大局! 这事闹到委员长那,你们担待不起!” 饶国华没立刻答。 刚从前沿回来。 胳膊上吊着绷带。 血渗出来,染红了半条袖子。 他正蹲在地上,看一个伤兵。 小兵才十七八岁。 叫刘幺娃儿。 腿炸断了。 没麻药。 就咬着根木棍。 满头满脸都是汗。 嘴唇都咬烂了。 一声没吭。 脚边,放着半封家书。 沾着血。 是家里老娘寄来的。 问他什么时候回家。 饶国华伸手,帮他正了正腿上的布条。 “幺娃儿,怕不怕?” 小兵摇了摇头。 又点了点头。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