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如今苏衡换了一身崭新的青色长衫,颜色清爽,衬得他整个人都拔高了一截似的。 也让他本就生得白净的皮肤,越发白净,五官也越发清秀文气,气度也更沉稳,就像是哪个大户人家走出来的小公子。 麦穗盯着苏衡,眼睛里直冒星星:“哇!阿苏,你也太好看了吧! 我都快认不出你了!不知道的,还以为你是城里哪个府上的少爷呢!” 狗拴子也围着苏衡转了两圈,羡慕的道:“阿苏……你这身衣裳一穿,我都不敢跟你一块儿走了。” 京之春先前只顾着赶路,倒也没仔细打量苏衡。 听麦穗和狗拴子这么一夸,她才认认真真地看了苏衡一眼。 确实,今日的苏衡格外好看。 但这娃长得好看,无论什么时候,也把腰背挺得笔直,身上总带着一股子不合年纪的沉静和清冷,扔在人堆里,一眼就能瞧见他。 就算穿着粗布短打、剃着寸头,那股子气质也掩不住。 如今换了身青衫,只是把那底子衬得更亮了几分。 京之春在心里暗暗感慨,这娃现在才八岁就这般出挑,等再长几年,骨相彻底长开后,怕是更要惊艳得叫人挪不开眼。 这要是往后真考上状元,骑马游街那一日,怕是要被满城的荷包砸得抬不起头来。 大周状元游街,相当于当朝最高规格的帅哥走红毯,抛荷包是表达仰慕的方式。 未出阁的女儿们就会把手里的荷包、手帕、香囊往下扔,表示:“这位郎君我看上了”。 而且,还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男子,也会扔,街边看热闹的妇人也扔,纯粹是图个喜庆吉利。 反正越俊的状元,会被扔得越多。 至于状元郎接不接的,得看状元郎自己。 苏衡被夸得脸一热,故作镇定地岔开话题:“那什么……咱快去私塾吧,不然该迟到了。” 其实他也清楚长得很好看。 但爷爷在世时就常叮嘱他,人不可自傲,相貌也是。 麦穗和狗拴子对了个眼神,都瞧出苏衡这是害羞了,捂嘴笑了笑,也没再打趣他。 “走走走,我带你过去!”狗拴子一把拉住苏衡的袖子,迈开步子就往隔壁村的方向走,“你长得这般好看,夫子肯定收。” 麦穗追上,也跟着点头:“对,夫子肯定收你的。” 京之春跟在三个娃娃身后,一边赶路,一边认路,免得往后有机会去接苏衡下学,迷了路。 二里路不远,没走多久就到了。 狗拴子伸手指着前方一处:“看,那就是私塾。” 京之春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,五六十步开外有一座青砖黛瓦的房子,瞧着倒是古朴端正,可那形制怎么看都透着一股祠堂的味道。 “这怎么看着像祠堂?” “婶子真聪明!”狗拴子嘿嘿一笑,“那确实是夫子家的祠堂,不过私塾不在那儿,而是在旁边那座小房子里。” 京之春顺着他的手指看去,果然在祠堂旁边还有一座白墙瓦房,门前围着半人高的篱笆院子。 “原来如此。”京之春点了点头,“那现在进去?” “嗯,现在进去!” 几人到了篱笆院子,狗拴子正要上前叩门,门却从里头被人开了。 随即,就有一个年轻少年走了出来。 少年身量高挑,眉眼精致,皮肤白皙,半束着头发,身着一件白色长袍,衬得他有种不染尘俗的干净。 看着养眼极了。 京之春微微一惊。 这是她来这个世界后,见到的第二个长相如此出挑的男人。 第一个是柳明轩,虽说那货是个垃圾,可那张脸确实不差。 但眼前的这位,比柳明轩那可是好看多了。 狗拴子一看到人,立刻站直了身子,恭恭敬敬地弯腰行礼:“夫子好。” 麦穗也跟着规规矩矩地行礼:“夫子好。” 苏衡也立马弯腰行礼:“夫子好。” 京之春没有想到眼前的少年居然就是夫子。 她原以为能开私塾教书的,怎么也得是个三四十岁的中年人,又或者老者,没想到竟这般年轻。 压下心里的惊讶,她连忙也跟着欠了欠身,恭恭敬敬地道:“夫子好。听闻夫子这里收学生,我便带了家中孩子来,想请夫子看看他合不合格。” 说着,她侧身把苏衡让到前面:“这孩子读过些书,底子还算扎实,就是不知合不合夫子的眼缘。” 郁承礼望向苏衡和京之春二人,目光在苏衡脸上停了一瞬,随即,眉头几不可见地轻轻一蹙。 眼前这孩子的眉眼……像一位故人。 压下心底那一丝异样的波动,他问: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 苏衡端端正正地拱手作答:“学生姓王,名阿苏。” 郁承礼听到“王”字时,心里莫名有一丝失望,只淡淡点了点头:“进来吧。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