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队伍穿过主街,转入军情司后巷。高墙耸立,铁门紧闭,守卫持枪肃立。赵铁山亮出令牌,铁门吱呀打开。 一行人鱼贯而入。 林无道最后回头望了一眼夜色中的城池。 万家灯火,看似安宁。 可他知道,有些火,正在暗处烧起来。 他收回视线,迈步进门。 赵铁山走在前方,低声对秦烈道:“立刻召集值夜文书,准备审录。另外,派双岗守值房,任何人不得靠近林无道。” “明白。”秦烈应道,“这小子今晚立了大功,但也成了靶子。我亲自守他。” 林无道听见了,没说话。 他知道,从今晚起,不会再有安稳觉了。 林玄渊不会放过他,林家也不会。 而那本账册,就像一颗点燃的火药桶,随时可能炸开。 他摸了摸胸前铜牌,冰冷坚硬。 不再是当初那块任人践踏的庶子身份。 现在,它是盾,也是矛。 队伍穿过演武场,走向值房区。 风从廊下吹过,卷起几片落叶。 林无道的脚步很稳,呼吸均匀,眼神清明。 突然,他脑中一闪—— 明天清晨的卦象,还没出现。 他得活到那时候。 他必须活到那时候。 值房门口,秦烈停下:“你进去休息,我在外守着。别睡太死,有动静就喊。” 林无道点头,推门而入。 屋内油灯未熄,桌上摆着一碗冷掉的药汤,是他之前受伤时留下的。 他走到床边,坐下,脱下外衣,露出缠着绷带的肋骨。 伤口隐隐作痛,但他没吭声。 他把账册放在枕边,刀压在身侧。 闭上眼,等天亮。 外面,秦烈靠在门框上,喝了口酒壶里的烈酒,眯眼望着夜空。 赵铁山在主官府邸点燃油灯,开始写密报。 整个军情司,进入戒备状态。 而城西某处宅院屋顶,一道白色身影静静伫立。 林玄渊站在檐角,望着军情司方向,手中折扇缓缓展开。 扇骨上,刻着一个小小的北狄符文。 他轻声自语:“阿道,你拿走一本账,很好。 但你知道吗…… 真正的交易,从来不用纸写。” 他合上扇子,身影一跃,消失在夜幕中。 军情司值房内,林无道忽然睁眼。 窗外月光斜照,洒在账册一角。 他伸手抚过封面,指尖沾到一点灰尘。 然后,他重新闭眼,呼吸渐缓。 油灯噼啪一声,爆出一朵灯花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