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现在呢?” “无家可归。” 赵铁山沉默片刻,转身从柜中取出一块铜牌,往桌上一放:“九品密探,暂编军情司值房,听候调遣。今日起,你归秦副统领直管。” 铜牌巴掌大,正面刻“密”字,背面编号“九〇七”。林无道伸手去拿,指尖刚触到边缘,又被赵铁山按住。 “别急。”赵铁山盯着他,“我能给你身份,也能随时收回。若你靠的是妖法邪术,欺瞒上官,我不介意把你扔进地牢,让老鼠啃干净骨头。” 林无道抬头,迎上他的目光:“我只靠一句话。” “哪句?” “真话。” 赵铁山盯着他,良久,松开手。 林无道拿起铜牌,入手冰凉。他又从秦烈手中接过一套黑色劲装,布料厚实,袖口与领口绣着暗纹,是军情司制式。 “去偏房换上。”秦烈说,“换完,我带你去值房。” 偏房狭小,只有木凳和屏风。林无道脱下破衣,露出满身伤痕——肋骨处青紫肿胀,左肩脱臼还未复位,背上鞭痕交错。他咬牙把劲装套上,拉紧腰带,动作缓慢,冷汗直流。 换完出门,秦烈已在等他。 两人一前一后走向西侧值房。走廊幽长,墙上挂着几盏油灯,火光摇曳,映得影子忽长忽短。 值房门开时,喧闹声扑面而来。 十余名密探围坐在长桌旁,有的喝酒,有的掷骰,有的磨刀。听见动静,纷纷扭头。 看见林无道那一身新发的黑衣,又瞧见他瘸着腿、脸色惨白的样子,有人嗤笑出声。 “哟,这是捡了个叫花子回来?” “新来的?看着活不过三天。” 角落里一个独眼汉子灌了口酒,冷笑:“九品?怕是连尸体都没摸过吧?老子当年验了七具腐尸才混上八品,他凭啥?” 另一人踢翻脚边空酒壶,壶滚到林无道脚边,“当啷”一声停下。 “捡回去吧,短命鬼,趁还能走,自己滚出去,免得死在屋里晦气。” 哄笑声四起。 林无道低头,看着脚边的酒壶,没动。 秦烈站在门口,冷眼扫过全场:“笑够了?明日北街三具浮尸,全归你们查。今晚子时前交报告,少一个字,扣三个月俸禄。” 笑声戛然而止。 众人低头,没人再敢抬头。 秦烈这才对林无道点头:“进去,靠墙站。” 林无道走进值房,背贴墙壁站定。手中铜牌已被汗水浸透,他悄悄攥紧,指甲掐进掌心,用痛感压住身体的虚脱。 他扫视一圈——这些人年纪大多在三十以上,脸上有疤,手上结茧,眼神阴沉。他们是真正的猎犬,嗅着血腥长大,踩着尸体升阶。而他,是个闯入狼群的病鹿。 但他不怕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