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像一把锤子砸在他脑袋上,把他砸懵了。 他是协从者,他只是跟着师兄来的,他什么都没做,他甚至没有拔剑,他只是在人群后面站了一会儿,然后就变成了协从者,然后就要被废除修为,变成一个凡人。 他的师兄听到这句话的时候,脸色比他还要难看。 因为师兄是从犯。 从犯要废灵根,流放北荒矿场,终身不得离开。 他刚才还在安慰师弟说“别哭了,记过而已”,现在他连自己的安慰都听不到了。 耳朵里嗡嗡的,像有几千只蜜蜂在里面飞,把所有的声音都遮住了。 北荒矿场,终身不得离开。那个地方,去了就回不来了。 周奉一挥手,银甲卫开始行动。 两个银甲卫走到青袍修士面前,一人架住一只胳膊把他从地上提起来,脚一离地整个人就往下坠,像一袋被吊起来的粮食。 银甲卫没有松手,架着他往飞舟的方向走,他的脚尖在地上拖着,拖出两道浅浅的沟,血从膝盖渗出来顺着小腿往下淌,滴在地上,一滴一滴的,像一条断断续续的红线。 他的嘴还在动,但已经没有任何声音了,只有嘴唇在翻动,翻得很慢,像一台快要没电的机器在做最后的运转。 另外两个银甲卫走向黑刀散修。 他的腿在抖,抖得整个人都在晃,但他咬着牙,一步一步地往飞舟的方向走。 走了不到十步腿一软差点摔倒,跟在他身后的银甲卫伸手扶了他一把,他把银甲卫的手推开了,继续走,步子比刚才更慢,但每一步都踩得很实。 他走进飞舟舱门的时候,在门口停了一下,回头看了一眼神林枝意的方向。 林枝意正蹲在地上给嘎嘎顺毛,没有看他。 他收回目光,走进了舱门。 剩下的小宗门弟子和散修被银甲卫围在中间,排成一列,一个一个地登上飞舟。 那个哭得很难看的年轻散修被他师兄搀着走,走了几步回头看了一眼五小只的方向,嘴唇动了动,像是想说什么,又没说。 他的师兄拉了他一下,他转回头,加快了脚步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