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昨天晚上他盯着墙上的那张年画看了半小时,那个抱着鲤鱼的大胖小孩头上扎的小揪揪,看着也没多难。不就是把头发聚拢,然后拿绳一捆吗? 这种战术动作,比起在黑夜里拆除诡雷,简直是小儿科。 顾远征给自己做了个战前动员,猛地掀开被子跳下床。 他先端来一盆温水,又不知从哪翻出一把崭新的桃木梳子,最后从裤兜里掏出一把五颜六色的橡皮筋。这是昨晚勒令警卫员小张跑了三家供销社才凑齐的“战略物资”。 装备齐全,准备战斗。 顾珠是被一阵细碎的脚步声吵醒的。 她揉着惺忪的睡眼坐起来,就看见那个身高一米九几的兵王爹,正端着脸盆,蹑手蹑脚地朝她逼近。 那架势,不像是个当爹的,倒像是个准备摸哨的侦察兵。 “爸?”顾珠打了个哈欠,声音里还带着没睡醒的鼻音,“大清早的,你要去炸碉堡啊?” “咳。”顾远征清了清嗓子,试图把那股子杀气压下去,换上一副自认为慈祥的表情,“醒了?来,坐好。爸爸今天给你露一手。” 顾珠眨眨眼,看着他手里那把木梳子,警钟大作。 “露什么手?” “梳头。”顾远征把小板凳往她屁股底下一塞,语气不容置疑,“昨儿我看那画报上的小姑娘都扎辫子,你也得有。” 顾珠看着那双布满老茧、甚至还能看见几道陈旧刀疤的大手,心里有点发毛。 “爸,要不……我自己来?” “坐好,别动。”顾远征大手一挥,直接驳回,“我是你爹,还能连个头都不会梳?这是命令。” 说完,他把毛巾在水里浸湿,也没拧干,直接往顾珠脑袋上一呼。 哗啦。 水顺着额头就往下淌,顾珠被激得一激灵,还没来得及喊,顾远征已经手忙脚乱地拿袖子去擦。 “哎这水怎么不听话……”他嘟囔着,手劲没控制住,擦脸像是在擦枪管。 顾珠觉得自己脸皮都要被搓下来一层,赶紧求饶:“爸!轻点!我是亲生的!” 顾远征动作一僵,赶紧收了力道,有些讪讪地收回手:“习惯了……这脸怎么比豆腐还嫩。” 好不容易把头发弄得半干,正戏来了。 顾远征深吸一口气,屏住呼吸,眼神瞬间变得锐利,死死盯着顾珠后脑勺上那些细软的头发。在他眼里,这哪是头发,这就是无数根需要理顺的引爆线。 梳子从发根落下。 “嘶——” 第(2/3)页